方若溪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,突然笑了。

他怕叶舒瑶中暑,却忘了她还在发着高烧,被锁在密封的车里。

“沈律言,我刚在急诊做完检查。”

“医生说是热射病,再晚半个小时,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沈律言呼吸猛地一滞。

“若溪……”

方若溪却没有再听他说一个字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之后,她强撑着精神给朋友打去电话。

“帮我把我妈的老房子挂出去,越快越好,急用钱。”

接着,她又翻开通讯录,给每一个可能认识陈教授的人打电话。

她必须为母亲请来陈教授

第二天一早,沈律言来了医院。

看着方若溪苍白的脸,他眼中闪过歉意。

“若溪,是我考虑不周,我向你道歉。”

方若溪看向他。

“沈律言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我再说一次,我们之间结束了。赶紧把我的那四十万还给我。”

沈律言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不悦。

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吗?”
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,因为瑶瑶吃这种没来由的飞醋?”

方若溪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
沈律言眼疾手快地按住她。

“你去哪?你这种状况最少要住院观察一周!”

方若溪冷冷地看着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。

“要不是你,我不会得热射病。要不是你和叶舒瑶,我妈也不会躺在ICU里。”

沈律言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你妈生病是意外,你非要往瑶瑶身上扯什么?你能不能讲点道理?”

方若溪扯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好,那你现在让叶舒瑶把四十万还给我,或者你把陈教授请来给我妈做手术。”

“你能做到哪一样?”

沈律言抿着唇:“我说过,这不合规矩。”

方若溪冷笑一声:“那就让开。”

她用力推开沈律言,走出病房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方若溪每天都很忙,忙着四处奔走打听陈教授的下落;忙着照看icu的母亲;忙着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,通知婚礼取消。

而沈律言也很忙。

忙着处理医院的事务,忙着帮叶舒瑶推进那个耗资五百万的项目。

直到母亲住院的第五天傍晚,方若溪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。

“若溪,打听到了!”

“陈教授来我们市了,今晚会出席一场慈善晚会!”

慈善晚宴,方若溪因为没有邀请函被拦在门外。

然而,她却看到了会场内的沈律言。

挽着他臂弯的是叶舒瑶。

他正带着叶舒瑶,与陈教授交谈甚欢。

方若溪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这六年,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……

终于,晚宴散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