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闻桑,你记住,所有事都是因果循环。”
“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,我等着看你受报应的那一天。”
说完,桑稚不再看她,握着刀,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。
尽管她全身颤抖,连路都走不稳,却始终牢牢举着刀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直到跑出别墅大门,确认自己安全了,桑稚才敢松开手,对着路边的垃圾桶又一次吐了起来。
直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,她才勉强撑着身子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……去最近的医院。”
可话音刚落,她直直地倒在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,失去了意识。
桑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觉得意识沉在一片梦境里不愿醒来。
梦里,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落花洞女,阿妈和寨里的人依旧像从前那样,带着她晨起敬神、午后悦神。
阳光透过寨子的窗棂落在身上,暖得让她想落泪。
可梦终究是梦,一阵争吵声硬生生将她从幻境里拽了出来。
“那你就不怕宁闻桑再出家一次?你以为还俗很容易吗?你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心理煎熬吗!”
“真出了事,你后悔都来不及!”
怒气冲冲的声音渐渐远去,病房里恢复了寂静。
桑稚缓缓睁开眼,就看见盛怀安满脸疲惫地走进来,眼底满是红血丝,却没半分看向她的关切。
他就那样静静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,才开口:“桑稚,小姨特意为你做的饭菜,你为什么不吃?”
“她是真心想跟你交好,你不过吃了一口,至于跑到医院来洗胃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举动逼得她割腕自杀了?若不是我赶得及时,她现在已经没命了。”
桑稚被他的话砸得一阵茫然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宁闻桑恶人先告状了。
而盛怀安,连一句解释都没问过她,就笃定了所有错都在她身上。
她早该对他失望的,可那颗心还是忍不住抽疼。
桑稚定定地看着盛怀安,看他熟悉的眉眼,看他眼底的指责,直到眼眶泛红,才发现这张脸早已陌生得让她认不出。
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哑哑的: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…她做的每一道菜,都是用肉做的?”
盛怀安闻言,眉头瞬间拧起,侧过脸避开她的目光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“桑稚,那些菜是我看着她做的,也是我亲手端上桌的,我还特意让保镖盯着,怎么会有这种事?”
“我记得你从前一向宽宏大量,怎么现在也变成了善妒又爱撒谎的人?”
一句“善妒”,让她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她善妒?
若不是因为他,她不会动了凡心,更不会跟他下山。
宁闻桑回来这三个月,处处挑衅刁难,她次次忍让,从未想过要争什么;若不是宁闻桑逼她破了修行的底线,她又怎么会动手?
她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本心,想好好活着,却在他眼里,成了善妒的罪人。
桑稚抬手抹掉眼泪,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彻底碎了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既然你这么信她,那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反正我从始至终,都只是宁闻桑的替身而已。”
盛怀安愣了一秒,眉头紧蹙:“谁跟你说的这些?所以你这些日子针对宁闻桑,都是因为觉得自己是替身?”
桑稚没有回答,可眼底翻涌的悲伤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盛怀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他沉默片刻,走到床边坐下,语气难得软了下来。
“桑桑,我知道你对我有情意,可小姨当初是因为我才出的家,她好不容易回来,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你放心,我没忘你当初为了我放弃落花洞女的身份跟我下山的事。以后只要你别再针对宁闻桑,你永远都是盛家的太太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隐晦的威胁。
“别再赌气说离婚了,一次两次我当你是气话,说多了,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桑稚听着他的话,只觉得可笑。
他竟然还记着当初的事,却把她的付出,当成了拿捏她的筹码。
她想起从前,盛怀安为了追她,在寨子外守了三年,每天上山求见,说要娶她为妻。
恰逢雨连天&桑稚的精彩分享,了解更多完结小说,就上本网站。
